“人民楷模”王文教:羽毛球是我的第二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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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汤姆斯杯盛满庆贺的香槟,是独属于胜利者的开怀。1982年中国羽毛球队首夺汤姆斯杯团体赛冠军时,如此独特的赛后庆贺方式已成为“国羽拓荒者”——86岁的王文教老人永恒的美好记忆。

  时隔多年,这位昔日的中国羽毛球队总教练近日再次回到国家体育总局羽毛球馆时感慨良多。光荣榜前,王文教指着那些年夺冠的照片把精彩的故事娓娓道来;场地旁,他忍不住上前给正在练球的国家队年轻队员指点一番。

  在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际,这位曾带领中国羽毛球队四次夺得汤姆斯杯团体赛冠军的功勋教练被授予“人民楷模”国家荣誉称号。“我非常激动,我的一生献给了祖国,这是祖国对我的认可,是我一生的荣幸。祖国这70年变化很大,现在经济发展得很好,希望祖国越来越好。”王文教说,最近他回到福建老家,家乡人都为他感到自豪,称他是“金凤凰”。

  “星星之火”渐成燎原之势

  “羽毛球是我的第二生命。我从8岁开始打球,下课后书包一放就去,整天都在球场里。”祖籍福建南安的王文教1933年出生于印尼,有了热爱的加持,王文教逐渐成长为印尼国家羽毛球队的一员,后来更是家喻户晓的羽毛球明星。1953年,王文教随印尼体育观摩团参加了在天津举办的全国四项球类运动会后,便认定要为祖国的羽毛球事业开疆拓土,贡献力量。那一次,王文教在与该项目比赛冠军进行的友谊赛中打出了15比0、15比6的比分。赢得比赛的开心慢慢被惋惜的心情淹没,差距如此悬殊,深深震撼了他,这促使当时年仅20岁的他下定决心离开印尼,回到祖国,为振兴祖国的羽毛球事业贡献力量。1954年,王文教不顾印尼方面的阻拦和家人的反对,与搭档陈福寿等华侨青年一起,踏上了归国的旅程。

  当时的国家体委以王文教、陈福寿等人为主,在中央体育学院成立羽毛球班,王文教担任队长、教练。随后王文教多次在全国比赛中摘得男子单打、双打冠军等。身处困难时期,王文教一度因吃不饱饭、营养不良而引起腿部浮肿,母亲听说后十分心疼,专门从印尼给他带了肉松、香肠、黄油、饼干、奶粉等各种食品。然而一切的艰辛都在为祖国赢得荣耀的一刻全部散去。如今王文教依旧记得1957年在苏联举办的第6届世界青年联欢节上,他和队友为祖国升国旗、奏国歌时的场景,“能够为祖国争光我非常激动,我们都流下了热泪。”

  一切从零开始的中国羽毛球事业,除了在硬件上需要不断补足,人们不了解羽毛球的状况也亟须改善。于是王文教就利用周末去工厂表演,精彩的胯下、背后传球激发起人们的兴趣,慢慢地,公园里打球的人越来越多,开始积淀起良好的羽毛球群众基础。尽管一年下来只能休息1天半,但王文教乐此不疲。他和陈福寿合写的有关羽毛球训练方法的《羽毛球》一书成为各地羽毛球队伍训练教学的专业教材。随着福建、上海、广东、天津、湖南、湖北等地相继成立羽毛球队伍,以及全国比赛的接连举办,由王文教等人带回的“星星之火”渐成燎原之势,中国也逐步向羽毛球大国迈进。

  有实力才能赢得尊重

  上世纪60年代初,王文教退役,但依旧肩负着为祖国而战的使命。他先后执教福建羽毛球队、国家羽毛球队。现在回忆起来,王文教笑着说自己是个挺严格的教练,不仅训练上不能有任何松懈,生活上同样是严要求。“我管得挺严,每个人都要遵守纪律。”严师出高徒,王文教不仅培养出了杨阳、赵剑华、李永波、田秉毅等名将,在他任总教练期间,中国羽毛球队摘得了1982年、1986年、1988年、1990年汤姆斯杯团体赛冠军,涌现出56个世界单项冠军,他还荣获国际羽联终身成就奖。

  在众多的荣耀时刻中,1982年首次参加汤姆斯杯就胜利登顶的经历最让王文教难忘。要知道前11届汤姆斯杯的冠军都是被印尼和马来西亚瓜分的。尽管在那之前中国队曾出访欧洲,打败了欧洲劲旅丹麦队等,被誉为“无冕之王”,但是赛前中国队依旧不被决赛举办地的英国球迷看好,不仅是因为中国队尚未取得“世界冠军”等头衔,还因为决赛的对手是实力强劲的印尼队。

  当时汤姆斯杯采取9场5胜制,并分为两天进行。第一天中国队1比3不敌对手,队员们沮丧得吃不下饭,但是他们并没有泄气,一句句铿锵的誓言让王文教听到了大家对胜利的渴望和决心。第二天中国队势如破竹,连胜4场,最终5比4获胜,接过了英国女王颁发的汤姆斯杯。“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们扬眉吐气了,感觉很自豪。”中国队不仅赢得了比赛,还赢得了英国球迷的尊重。“英国观众佩服得不得了,说从未见过1比3落后的情况下还能转败为胜的。我们回酒店时看到很多英国球迷在门口等着我们,为我们欢呼庆贺。”王文教感慨道,“要有实力,人家才能尊重你。”

  虽然离开国家队一线多年,但王文教始终关注着中国羽毛球队的动向,“我们那时候把中国羽毛球技术风格进行了统一,提出了‘快、狠、准、活,以我为主、以快为主、以攻为主,攻守结合,全面发展’。现在中国羽毛球要发展就要不断改进技术,集思广益,共同探讨接下来该怎么走。”

  如今,王文教的爱国情怀、为国争光的精神,仍激励着中国羽毛球队年青一代,向着中国体育新的辉煌前进。“人民楷模”的称号正是对其几十年来心怀祖国、辛勤付出的最好褒奖。(李雪颖/文 刘亚茹/图)